知法 · 懂法 · 用法

各位同学，大家好！我是企鹅。今天我们一起来聊一个话题——知法、懂法、用法。

你们可能会觉得法律离自己很远，是法院里法官的事、是律师的事、是警察的事。但我今天想告诉你们：法律其实就在你们身边，在每一个你以为"只是开玩笑"的瞬间，在每一次"要不要还钱"的犹豫里，在每一张被P成表情包的照片背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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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。我2017年参加过横穿营，当时和你们一样是个营员。2023年从北郊高中毕业，现在在南京林业大学读法学大三。今年是我第三次参与横穿营——从营员到小队老师再到营长助理。

除了法学，我在学校还是网球社社长、网球队副队长。所以你们看，学法律的人也可以很活泼，不是只会背法条的书呆子。

我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来给大家上课的。我是来和大家一起思考的——如果你遇到了法律问题，你该怎么办？你能不能用法律的盾牌保护自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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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先来做一个判断题。我给你们三个场景，你们告诉我：这些行为违不违法？

我们先看第一个——把同学照片做成表情包发到群里。多少同学觉得违法？多少觉得不违法？

【等同学们举手投票后】

答案是：违法。这侵犯了肖像权。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一十九条规定，未经肖像权人同意，不得制作、使用、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。你觉得是开玩笑，但法律上你已经侵犯了别人的权利。如果对方较真，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

第二个，借了500块不还。这个违不违法？

【等同学们举手投票后】

答案是：违法。这属于民事违约行为。借钱的时候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，到期不还就是违约。虽然500块不够刑事立案，但对方完全可以到法院起诉你，而且一定会赢。

第三个，在网上公开骂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
【等同学们举手投票后】

答案还是：违法。这侵犯了名誉权。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，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，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、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。你在网上骂人，即使不认识对方，也是违法行为。严重的还可能构成侮辱罪或诽谤罪。

看到了吗？三个你们觉得"没那么严重"的行为，全都违法了。法律不是远在天边的东西，它就在你每天的生活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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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讲具体法律之前，我们先了解一下世界上两大主要法律体系。

海洋法系，也叫英美法系，起源于英格兰。英国、美国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亚这些国家都属于这个体系。它最大的特点是判例法为主——什么意思呢？法官判案的时候，第一步是去找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案子，怎么判的。找到了就参照以前的结果来判。

打个比方：如果你骑电动车撞到了人，海洋法系的法官会先翻历史档案——"上次有人骑电动车撞人，判赔了多少钱？那个案子和这个有什么不同？是故意撞的还是不小心？"然后参照以前的判例来做出判决。

大陆法系，起源于古罗马法。中国、德国、法国、日本都属于这个体系。它最大的特点是成文法为主——法官判案第一步是找法条，法条怎么写就怎么判。

同样是骑电动车撞人，大陆法系的法官会翻开法律条文——"交通事故责任认定……侵权赔偿标准……法条写的是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、护理费……"严格依照法条来判决。

两种体系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。海洋法系更注重个人权利保护，陪审团和律师的作用很大；大陆法系更注重维护社会整体利益，成文法的作用大。我们国家属于大陆法系，但也在不断吸收判例制度的优点，比如最高法会发布指导性案例供全国法院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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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国家的法律体系非常庞大，但可以按照你们的生活场景分成几个大类。

第一，最根本的法——宪法。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，是所有法律的"母法"。其他所有法律都不能和宪法冲突。宪法规定了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：受教育权、劳动权、选举权、人身自由权……你们现在能坐在这里上学，就是宪法保障的受教育权。

第二，家庭生活相关的法律——民法。民法管的是平等的个人之间的关系：结婚离婚、借钱还钱、买卖东西、继承遗产。2021年实施的《民法典》被称为"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"，从你出生到去世，每一步都有民法在管。另外还有《家庭教育促进法》，规定了父母对你们的教育义务——没错，你爸妈不管你也是违法的。

第三，校园生活相关的法律——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。这两部法律专门保护你们。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了家庭、学校、社会、网络、政府、司法"六大保护"体系。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则是针对不良行为的预防和干预。

第四，网络生活相关的法律——网络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。你们每天都在上网，打游戏、刷视频、聊天。网络安全法规定了在网络空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。个人信息保护法保护的是你的个人信息——姓名、身份证号、住址、行踪轨迹，这些别人不能随便收集和泄露。

第五，社会生活相关的法律——治安管理处罚法、刑法、民法。这三部法律是你走上社会后最常接触到的。治安管理处罚法管的是轻微违法行为，比如打架斗殴、噪音扰民；刑法管的是犯罪行为，比如盗窃、抢劫、故意伤害；民法管的是民事纠纷，比如合同违约、侵权赔偿。

你们不需要现在就背下这些法条，但要知道：生活中遇到问题的时候，法律是分门别类的，总有一部法律能帮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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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法律以后能干什么？这是很多人会问的问题。法学不只是当律师，它的职业前景其实非常广。

我把法律相关职业需要的能力分成了四大类：核心法律素养、沟通协作、思维判断、综合能力。

核心法律素养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：专业性（法律知识储备）、逻辑分析、写作能力、辩论能力。这四项是法律人的基本功。无论你将来当律师、法官还是法务，这四样缺一不可。

沟通协作：沟通能力、谈判能力、心理学素养、语言能力。律师不是只会写文书，更需要和当事人沟通、和对方谈判、在法庭上说服法官。一个好的律师，语言能力有时候比法律知识还重要。

思维判断：公正判断、细致严谨、信息敏感度、风险管理。做法官最需要的是公正判断——你不能偏袒任何一方。做律师最需要的是信息敏感度——对方说的一句话、合同里一个词，可能就是翻案的关键。

综合能力：商业思维、技术理解、学术研究、侦查能力、医学知识。这些是加分项。比如做知识产权律师需要技术理解能力，做刑辩律师需要侦查能力，做法医需要医学知识。

你们现在可能觉得这些离自己还远，但其实每一次课堂辩论都在锻炼你的辩论能力，每一次写议论文都在锻炼你的写作能力，每一次和朋友吵架后的和解都在锻炼你的沟通能力。法律人的能力不是大学才开始培养的，是从你们现在的每一天开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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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案件，这个案件改变了中国正当防卫的司法实践。

2018年8月27日晚上9点半，江苏昆山。一个叫刘海龙的人——江湖人称"龙哥"——喝了酒（血液酒精含量87mg/100ml，已经达到醉驾标准），开着宝马车闯入了非机动车道，和一个骑自行车的普通人于海明发生了碰擦。

本来就是个小事，道个歉就完了。但龙哥不干。他下车就开始推搡、踢打于海明。于海明没有还手，一直退让。

然后龙哥做了一个要命的决定——他回到车里，拿出了一把全长59厘米的砍刀，开始连续击打于海明。砍刀打在了于海明的颈部、腰部、背部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命运出现了转折——砍刀甩脱了。刀飞了出去，落在了地上。

于海明眼疾手快，抢到了砍刀。然后他在7秒之内捅刺了龙哥5刀——腹部、胸部、肩部。龙哥受伤后转身跑向轿车，于海明又追砍了2刀，但都没砍中。

最终，刘海龙倒在地上，经抢救无效死亡。

这个案子立刻引爆了全国舆论。核心争议只有一个：于海明的行为是正当防卫，还是防卫过当？

【切换到第8页——庭审环节】

现在，我们来模拟一场庭审。我要把你们分成两组——控方和辩方。

PPT上控方只写了一两条，辩方也只写了一两条，剩下的需要你们自己补充。我来给你们一些提示：

控方可以想的方向：

于海明抢到刀之后，龙哥已经没有武器了，他还有生命威胁吗？于海明捅了5刀还不够吗？追砍的那2刀是不是已经超出了防卫的必要？龙哥都在跑了，你为什么还要追？

辩方可以想的方向：：

龙哥跑向的是他的车——车里有没有第二把刀？龙哥全程没有说"我认输了"，他只是跑向了车。于海明在7秒内做出反应，你能要求一个刚被砍了脖子的人冷静判断吗？砍刀是龙哥自己带出来的，是他自己升级了暴力等级。

【控辩双方讨论3分钟后开始辩论，老师维持秩序和节奏】

【辩论结束后，不要急着公布答案，先切换到第9页】

刚才大家的辩论很好，双方都有道理。但在公布答案之前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背景——

在2018年之前，中国法院对于类似的案件，几乎从未认定过正当防卫。

什么叫"类似案件"？就是有人拿刀砍你，你反击把对方砍伤了甚至砍死了。在2018年之前，法官基本都会判防卫过当——意思是"你防卫可以，但你防卫过头了，要承担刑事责任"。

从2018年到2020年，对于昆山龙哥案的认定存在很大争议。法律界内部也吵成一团：有人说于海明是英雄，有人说他就是杀人犯。这场争论持续了很久。

那最终是怎么认定的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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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安机关最终给出的认定结论有三条：

第一，龙哥持砍刀击打，行为已升级为"行凶"。注意这个词——"行凶"。在刑法里，"行凶"是一个特定的法律概念，指的是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。龙哥拿着59厘米的砍刀砍人脖子，这已经不是普通打架了，这是行凶。

第二，龙哥受伤后仍跑向汽车，侵害正在进行。这一条非常关键。控方说"龙哥都在跑了"，但公安机关认定——他跑向的不是安全方向，而是他的汽车。车里有没有其他武器？不知道。侵害并没有结束，于海明有理由认为危险仍在继续。

第三，于海明的防卫行为致龙哥死亡，不属于防卫过当。

结论：于海明的行为系正当防卫，依法撤销案件。

这里有一个核心法理，大家一定要记住：不能要求防卫人等到被伤害后才防卫，危险行为同样可以实施正当防卫。
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——你不能要求一个人等刀砍到身上了才允许他反击。当你面临严重的、紧迫的危险时，你就有权防卫。法律不会要求你"先挨一刀再说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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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我们来看法律条文本身。《刑法》第二十条分三款，分别讲了三个层次：

第一款——什么是一般正当防卫。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，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，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，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注意几个关键词："正在进行"——侵害必须是在发生的，不能是已经结束了的，也不能是还没开始的。"不法侵害"——对方的行为必须是违法的，对方合法执法你不能防卫。

第二款——什么是防卫过当。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，应当负刑事责任，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

认定防卫过当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："明显超过必要限度"和"造成重大损害"，缺一不可。比如别人打了你一拳，你拿刀把人捅死了——这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，而且造成了重大损害（人死亡），就是防卫过当。

第三款——特殊防卫权（也叫无限防卫权）。对正在进行行凶、杀人、抢劫、强奸、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采取防卫行为，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，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这一款就是昆山龙哥案最终适用的法律。龙哥的行为被认定为"行凶"，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，所以于海明享有特殊防卫权——即使造成了龙哥死亡，也不属于防卫过当，不负刑事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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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我要讲一个非常重要的法学概念，叫"期待可能性"。它的拉丁文是 Lex non cogit ad impossibilia，翻译过来就是——法律不强人所难。

什么意思呢？法律不能要求一个人在极端情况下做出像法官一样冷静、理性的判断。

回到昆山龙哥案：为什么于海明在龙哥受伤跑开后，还可以继续追砍？

想象一下——你刚被人用砍刀砍了脖子，你能看到自己脖子上的血，肾上腺素飙升，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。你的手在发抖，你的心跳在200以上。在这种状态下，你能像坐在办公室里的法官一样，冷静地分析"威胁是否已经结束了"吗？

法律说：不能要求你做到。这就是期待可能性——法律不能期待一个处于极端恐惧和危险中的人做出完美理性的判断。

站在于海明的角度：龙哥跑向的是他的车，那辆车里刚才藏了一把砍刀。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第二把？谁知道龙哥会不会从车里拿出别的武器？在于海明的认知里，危险没有结束，龙哥还能继续伤害他。

这句话希望大家记住。法律不是机器，不是输入事实就输出判决的程序。法律是人制定的、由人来执行的，它必须考虑人性。如果法律要求每个人在生死关头都像圣人一样冷静，那这个法律就是恶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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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我们来聊另一个话题，也涉及到一个需要你们独立思考的问题。

2025年修订的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：违反治安管理的记录应当予以封存，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或者公开。被封存的记录包括吸毒、酒驾等行政违法行为。

什么意思呢？就是一个人如果因为吸毒或酒驾被行政处罚了，这个记录会被封存起来，别人查不到。找工作的时候，用人单位看不到这段记录。

这个规定好不好？该不该封存？我们来辩论一下。

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法律的每一个规定背后，都是不同利益的权衡。封存记录保护了犯错者的重新开始权，但可能牺牲了公众的知情权；公开记录保障了透明，但可能让一个人永远无法回归社会。

你们将来投票、参与公共事务的时候，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两难问题。关键不是你选哪边，而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边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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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这一页可能是今天最重要的一页。我要问你们两个问题，这两个问题可能会颠覆你们对法律的认知。

有一句话说："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。"意思是法律只管最底线的东西——你不能杀人、不能偷东西、不能骗人。但道德的要求更高——你要善良、要诚实、要帮助别人。
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

问题一：不法的行为一定不道德吗？

我给你们讲一个案例。牧民甲世代居住在深山老林，祖祖辈辈以打渔捕猎为生。有一天他照往常一样出去打猎，猎到了一只鹿，高高兴兴扛回家。结果他不知道的是——这种鹿已经被新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。当地检察官为了严格执法，把他起诉了，最终甲获刑5年6个月。

你们觉得牧民甲道德上有错吗？他不知道这种鹿变成了保护动物，他打猎是为了生存，和他的祖辈做了一辈子的事情没有区别。但法律说他违法了，判了他5年半。

不法的行为不一定不道德。有些行为违法，是因为法律在变化，是因为法律不可能覆盖所有的特殊情况。牧民甲的行为是违法的，但在道德上，他并没有错。

问题二：合法的行为一定道德吗？

再看另一个案例。甲路过一个池塘边，乙意外落水，在池塘里呼救。甲明明会游泳，有救助能力，但他没有帮忙呼救，也没有下水救人，而是掏出手机在一旁拍视频。最终乙溺亡了。

你们觉得甲违法吗？

但是，甲道德上有错吗？

一个人在你面前溺水，你明明能救，你选择拍视频。法律说你没有义务救，但你的良知呢？如果全社会的人都像甲一样，看到别人有危险就掏手机拍视频，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？

合法的行为不一定道德。法律管不了所有的恶，它只能管最低限度的恶。法律之上，还有道德，还有良知，还有做人最基本的善良。

所以同学们，法律是底线，不是天花板。守法只是做人的最低标准。你们不能以"我没违法"为借口去做不道德的事。一个只守法律、不讲道德的社会，是冷漠的、可怕的。

反过来，当法律和道德发生冲突的时候——像牧民甲那样——我们也需要思考：法律是不是出了问题？法律需不需要修改？这就是法律不断进步的动力。

【切换到第15页】

最后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案件。这个案件和昆山龙哥案不一样，但它涉及的问题同样深刻——执法者应该绝对客观吗？

2006年夏天，北京。一个叫崔英杰的年轻人，1983年出生，河北保定人，初中文化，退伍军人。退伍后他成了北漂，在中关村一带摆摊卖烧烤，以此谋生。

有一天，海淀城管大队副分队长李志强带着同事来执法，要没收他的摆摊工具。崔英杰哭着哀求："求求你们把车子留给我，别的都给你们，这是我的身家性命，放我一马。"但几个城管坚持严格执法，要把他的三轮车抬上卡车。就连路过的小姑娘都看不下去，帮忙拽住车把。

冲突中，崔英杰走投无路，手持小刀将李志强刺伤。李志强最终流血过多，不治身亡。崔英杰随后逃走。

这是中国第一起小贩刺死城管的案件。

2007年4月10日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崔英杰死刑，缓期二年执行。后来在2009年改判无期徒刑，2012年又改判为18年有期徒刑。

注意这个量刑变化——从死缓到无期再到18年。为什么一直在减？因为法院也在思考：崔英杰是不是真的罪大恶极？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动了刀的？

城管是在依法执法，没收工具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力。但问题在于——当一个人的"身家性命"被夺走的时候，你能不能在法律和人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？

【切换到第16页——辩护词】

崔英杰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发表了这样一段辩护词，这段词在中国法学界广为流传。我给大家念一下：